余光里,家里仅有的还能破碎的东西在一点点地面目全非...
所以说陈芸秋真是个奇怪的人,是她让自己来吃饭,又是她亲手毁了这饭局,真是一点也不见外,生怕叶淮几年没见,忘了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
终于扒完一碗饭,叶淮起身盛汤,锅盖刚打开,一只高跟鞋从远处飞来,砸到锅边,又弹到身上。
鞋底在干净的校服上留了个印子,锅顺势倒向一边,滚烫的汤翻滚着热气倾泻而出,直扑右手,叶淮猛地抽手,还是晚了。
钻心的疼痛感从手心传来,叶淮站在原地闭目凝神,重重地吸气,一直抑制的烦躁再忍不住,他后撤一步,长腿一抬,对着桌子边狠狠一脚踹下去。
桌子应声倒地,整个儿翻了,边缘被踹掉了一大块皮,木头裂缝狰狞着蔓延生长。
锅盆碗筷一个接着一个滑落掉地,噼里啪啦碎成了一片渣,汤汁冒着热气,液体翻滚到客厅中央...
叶建湘和陈芸秋同时止住,看向叶淮。
世界安静了。
半响,叶淮忍着手心的疼开口,“你们为什么不离婚?”
陈芸秋一生好面,外面一套话术风光得很,只有自己知道叶建湘常年不着家是在躲她,儿子闺女也从未与她亲近。
提着书包,叶淮起身出门。
“哪有孩子盼自己父母离婚的。”陈芸秋在旁边拉了他一下,差点碰到手,叶淮胳膊猛地一甩,转头看她,“妈,你不累吗?”
“这么晚你去哪?”叶建湘说着往前一步,叶淮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你他妈凭什么管我!”
“因为我他妈是你老子!”叶建湘也跟着提高了音量。
“我几年没见过你了,你知道吗?”叶淮比叶建湘高出小半头,红着眼睛冲他吼道,“你从来没有管过我,就别想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