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维抬眼,起身抖抖毛,摇摇尾巴,冲叶淮吐了吐舌头,转身跑远了几步,又回头看叶淮。
“去哪?”叶淮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跟了过去。
夏易从球场上下来,刚想出声喊他同桌,哎?同桌呢?一直躺那儿的小孩不见了。
傍晚时分,冬日残阳如血,成殿后面的青石板砖铺砌成梯,左右分别是两棵粗壮的银杏树,斜阳将光秃秃的枝干拉出长长的影子。
石梯下面,一人一狗,正对着蹲在一起。
叶淮用食指勾起詹维的小脑袋,詹维仰起头冲小孩点了点,然后一人一狗对着点头。
夏易闲散地漫步而来,步伐很轻,忍不住唇边上扬。
头越来越低,几乎跟詹维脸贴脸趴到一起,叶淮摇摇头,詹维收到指令跟着他一块儿摇头,摇欢了后尾巴都跟着左右摇摆,叶淮跟着詹维扭来扭去,把自己逗乐了。
夏易想象得到他有多开心,如果此刻有条尾巴,应该能摇到天上去。
他总能做出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事,表面上冷酷得不行,打架一对十,飙脏话祖宗十八代都不会遗漏一个,可实际上却是商场门口戴兔耳朵比剪刀手的小孩,是蹲在成殿后跟狗子玩到不亦乐乎的小孩。
不过比起这些,夏易最想看的还是他在忘我时刻被发现的窘迫。
成殿和小树林接壤之处有一座到腰的小房子,叶淮跟着詹维一路来到他的狗窝,想他翻.墙一学期,逃课阅历丰富,竟从未发现这里有个这么可爱的狗窝。
一个方方正正的尖顶小木屋,木板被裁得很整齐,漂亮的沥青瓦钉在屋顶,双开大门被红色油漆刷过,门上还钉着两个门环。
叶淮凑近一瞧,嚯,茶壶把儿,两个不一样大,锃光瓦亮的。
最夸张的是居然还有门匾,小小的牌子挂在正中,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三个字——詹维府,仔细看,木屋两侧还放着两只草扎的石狮子,丑萌丑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