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会后悔,如果那天他没有赌气,而是让许宁与去找温何夕,那温何夕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然而,已经做了的事无法改变,就像死了的玩物毫无价值,没有留恋的必要。
他有过心痛,只有那么一瞬,在听闻死讯的刹那,心脏撕裂般的剧痛,然后那一块好像空了,不再痛了,只是总觉得空荡荡的,他知道自己的心大概跟着温何夕一同死去了。
那一刻,他才察觉到他是爱温何夕的。
爱上温何夕让他真正地活过,又真正地死去了。
心死了,他还活着。
他早就习惯了这么活着,他以前都是这么活过来了,以后也会如此,没有了温何夕,没有了心脏和爱,人一样会活着。
他在心脏空掉的位置塞进了一颗假的心脏,不会跳的心脏,那样就不空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的不可替代的,他承认,温何夕是特别的,他像那个最大最鲜美的桃子,可这个桃子死了烂了,他自然不会守着一个烂了的桃子渴一辈子,于是他看见了小一点的桃,不如温何夕甜也不如他润,但足够解渴。
林远之抱着他以为能解渴的桃子过了三个月。
后来的他越来越暴躁,温何夕用三年把林远之从虐待狂变成了脾气暴躁无常的暴力倾向患者,而没有温何夕的短短三个月,林远之又把自己变了回去,最后他的病情甚至影响了生活和工作,他不得不接受治疗,服用大量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