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他朋友从身后贴上少年的背,嘴凑到少年耳边,动作亲昵。
然后……少年一个酒杯砸在他朋友的脑门上。
那一瞬间,他真庆幸自己安分守己,没动手动脚的,不然挨这一下的可就是他了。
“不好意思,你从后面突然搞袭击,我没收住力。”温何夕朝调酒师要了一张纸和一个笔,写下了林远之的号码“你打这个电话,后续医药费朝他要。”
喝酒没喝痛快,还闹出了事,温何夕更烦闷了,出了酒吧后,他在附近寻到家超市,拎了一瓶白酒出来。
牛栏山二锅头,经典老品牌,果真够劲儿,半瓶下去就飘了。
温何夕没喝过白酒,陪酒一般要么是死贵死贵的洋酒,要么是便宜的啤酒,这还是他第一次喝白酒,感觉酒精直全往脑袋上去,走路都打飘了。
他扶着墙,坐下。
眼前的世界像是两张半透明的画重叠在一起,忽然视野被一大块黑影占据,那团黑影缩小了一圈。
林远之蹲下身,揉了揉温何夕的头顶,“我们回家了。”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还带3D立体环绕式回音,温何夕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整个人被笼罩在醉意里,眼尾有点红:“我没家。”
“你有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林远之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够,又补充道“明天我就去把你的名字加在房产证上。”
“我不要房子,我要家,那种一辈子都是我的,哪怕我死了也署着我的名字。”
林远之将温何夕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我的心房给你。”
“永远署上我的名字吗?”
“永远署上你的名字。”林远之说。
温何夕沉默了,盯着林远之的心口发呆,酒精让他的大脑停滞了,感觉也迟钝了很多,但他却能清晰感受到从心口传来心跳声的震动,一下下有力的敲击着他的掌心。
“我们回家。”林远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