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问峰站在不远处抽烟,赵隋替他打伞,黑色的大伞撑在阴郁的天和严问峰之间。
他看着墓碑上他母亲的照片,严问峰长相肖母,他看着黑白的照片,有一些熟悉,更多的是陌生,那女子笑得阳光灿烂,很难想象二十三年前,她会抛下不到一岁的儿子,用割腕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严老爹墓碑上用的照片是他年轻时候的,仔细看来不难发现,他薄唇寡情,严问峰的下半张脸与他像了个九分。
严问峰一根接着一个根的抽烟。
他二十四岁,父母都已经离世,举目无亲,成了真正无家可归的天地孤鸿。
比悲伤更多的是一些迷茫。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父母缘分的,母亲早逝,父亲与他聚少离多,可以说是陌生。其实他早就释怀了,一直都当自己是一个独行侠,了无牵挂。只是当严老爹的墓穴合上,吴叔带着一众主事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叩首,初冬墓园里清晨的细雨被风吹着斜打在他手背,他心中一块地方忽然塌陷。
他爹走了,他真的没有家了。
上午从墓园出来,雨已经停了,隐隐有要出太阳的趋势。赵隋知道严问峰心情不好,直到上车才问他:“老大现在去哪?”
严问峰坐在后排,手上的烟燃尽后被扔出窗外。
半晌,他说:“找个卖家居的店。”
赵隋应下,发动车子。
一路沉默到了一家奢侈品家居店,下车的时候严问峰已经整理好情绪。店员们眼尖地看出来严问峰一身高档低调的手工西装,腕表也是百万级别,接待态度十分热情。
“来张床垫,要现货,马上就拿走。”
“先生您看你要什么样式的?是要高弹的还是柔软的?我们新推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