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洗了好久,程隽云缓缓将杯口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还是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杯子是用不了了,扔又舍不得扔,程隽云愤怒地将杯子放在餐桌中央,准备以后当个放牙签的罐子。

他常年独居,同事流动性大,当学生时因为忙着打工、性格比较慢热孤僻,也没什么关系好的同学,工作后又不喜欢交际,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来他家做客,所以喝水用的杯子只有那一个。

说起来,严问峰还是第一个来他家里的人。

第一个来家里的人,就把他用了六年的唯一的水杯,当烟灰缸!

程隽云气得口干,心中又把罪魁祸首翻来覆去骂了一百遍 ,拿汤碗当水杯,牛饮一碗凉白开。

严问峰这边连打了几个喷嚏,吴叔关切地问:“老爷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被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子叫老爷,严问峰差点噎住。

反水的几个人连同带着的势力已经被吴叔和赵隋合力斩草除根,活着的全都抓了回来。严问峰和赵隋手上不过人命,人就交给吴叔“按规矩办”。

严问峰今天到堂口的茶楼来,本是想和吴叔商量着不再插手这边的事情,全权交给吴叔——他国外的两家公司和一个连锁餐饮就够他天天看文件看到吐了,哪有那个闲工夫来管国内黑社会啊?

吴叔一听这话差点给严问峰跪下,到底是年轻时就跟着严老爹一道白手起家、出生入死打江山的长辈,严问峰和赵隋合力把人掺住了没给跪,他怕折寿。吴叔一口咬定绝对不夺权,老爷必须姓严。

老人轴起来本就可怕,更何况还是土匪出身、终生黑道的老头子,那激动地流眼泪、表忠心的架势,严问峰觉得自己要是再推拒,吴叔能直接当场自刎到地下去向他老爹下跪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