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所以他想要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是强势,也是因为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惧怕:如果有任何事,超出他的意料,他该怎么办。

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他必须事无巨细,思虑周到,如履冰锋。

他是最输不起的。

空虚的灵魂需要慰藉,寻常东西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也无法满足,只有极致的暴力与血腥,才会让他感到美味,只有视觉冲击力极大的事物,才能让他意识到自己是活着的。

这种极端的思想潜移默化改变他的审美,导致他对爱的人也无法自持,甚至欲罢不能。他想伤害汤鸣,但他的理智又占了上风,他知道不能这样,因为他喜欢他,他不想看到痛苦,他舍不得。他认为自己是精神病,一声不吭的远离他,把能想到的办法都走一遍,就像一个背着沉重包袱的人在风雪中前行,衣衫破烂,满身风尘,没有人听到过他张口,就以为他不需要帮助。

只有真正的靠近他,感受他,把耳朵贴着他的胸膛,手掌握着他的手腕,感受他微弱的心跳,不可察的脉搏,才会知道他全身上下都在渴望着求救,渴望着帮助。

就算无法帮他把包袱卸下来,只能陪他走一段路,每一步也都会像踏在他的心脏上,缓缓升回他的心跳,暖热他的血液,支撑他走向未来的路,直到消失在茫茫夜色,只见风雪,不见归人。

汤鸣捂住自己的心口。

可是你才二十多岁啊我的小老虎……可是你的灵魂好沉重,我都要抱不起来了。

他看着白敬开车的侧颜,白敬察觉到目光,看向他,微微蹙眉,声音温柔:“不舒服?”

汤鸣摇头。

白敬将车停在马路边,转过身看他,伸手摸他的额头和脸:“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想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