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是累赘吗?!”汤鸣的身体在抖,他像头困兽在嘶哑的怒吼:“把你逼的做他妈这种手术!!!”
血顺着指关节下流,途径手背流至手腕,像盘了一条火红色的细蛇。
许苑哭了起来,她双手捂脸,哽咽抽泣。
汤鸣扶着墙站起身,垂着头,伸手指着许苑,却没有看她:“什么时候做的,医院诊断书拿出来,算了,你跟我去医院,就现在。”
许苑抹掉眼泪:“汤鸣,你听妈——”
“别他妈说话!!!”
汤鸣吼完就反手甩自己两巴掌,他有些踉跄的走到许苑面前,拿着沙发上的大衣给许苑披上,抓着她的胳膊:“对不起妈,我、我不该骂你、对不起,跟我去医院好吗?”
许苑咬着下唇,眼泪不停的掉,汤鸣的语气带有恳求:“求你了妈,跟我去医院好吗?让我心里有个底好吗?”
一 路上汤鸣都焦急难安又魂不守舍,他的大脑一团浆糊,下了的士,他抽抽鼻子,去问护士,挂号,排队,直到见医生。
“腺体清除手术?”
女医生很年轻,上下打量许苑,声音温柔:“请离我近一些,谢谢。”
汤鸣立即补充:“我妈脖子那儿刚刚有血渗出来,医生您慢点。”
“血?”女医生蹙眉,站起身,从后面的帘子里推出来个小保温箱,戴上医用手套,拉开小柜子,从里面拿出小镊子和一根长勾再关上。
她用长勾和镊子仔细轻缓的撩起许苑遮挡着的发,看着那微微凸起的白纱布,眉头越皱越深,三秒后,她轻轻将头发放下,把镊子和长勾放在一旁,摘掉医用手套。
“两个问题。”她没有看向许苑,而是看向汤鸣:“第一,许苑女士的腺体清除手术做的很不规范,我甚至合理怀疑并没有清除干净;第二,正常情况下,我是指专业手术情况下,不会出现渗血的情况,这属于手术失败,造成这种结果的可能只有两个,就是仿真体填充不完整,或伤口缝合时出现问题,更不会用白纱布进行简单包扎,因为腺体被清除后会留下一个创伤切口,极容易发生感染,每次更换医用贴都会由专业医生进行。”
汤鸣越听心里越慌:“那我妈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