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盯着床头支架上悬着的葡萄水吊瓶,上面贴了一个小贴纸写着" 裴女士" ,脑内一瞬间浮现出些思绪,他不经意地发问。
"奶奶姓什么?"
男人擦手的动作稍稍一顿,精明的眼睛对上贺正 , " 姓兰,兰花的兰。 "
贺正点头。
"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裴这个姓在钟市很少见。 "
裴向荆推推眼镜, " 是少见,我和你奶奶本也不是本地人。 "
贺正并不知道,所以他把脸转向男人。
裴向荆低头看了眼手腕,差不多是饭点了,他带贺正出病房。
" 我父亲早年重病,你奶奶为了生计便带我离开了家乡来到这里做小本生意 ,也是后来搬家,遇见你青梅竹马的父母。 "
贺正瞳孔微震,每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父母的事,他的心口都会恍惚一下,好像父母没有被人沉江,只是因为工作忙碌抽不开身还在远方好生活着一般。
而裴向荆则领他到了疗养院的餐厅,他一年来不了这次几次,不只是工作,也因为身不由己,来了便想多留在这一会儿,好像在这与世隔绝的空间能让时间暂停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