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闷了两秒,决定先发制人,从安旭嘴里偷走酸酸甜甜的葡萄粒,唇瓣分开时安旭才眉眼弯弯地笑。
后知后觉捧住男人的脸,调戏道:"原来贺大组长是在等待我的送别吻呀,真乖, mu啊。"重重印下一个吻。
贺正终于满意起身,其实在他的认知里,如今他和安旭已经算过婚后生活了,对于裴向荆这唯一剩下的长辈,今天带安旭见他也是应该的事。
不过裴叔在电话里提到他奶奶,贺正便明白这次不是单纯去吃饭的,他还不想让安旭看见那些,所以没有带安旭一起出门。
奔驰大G开到这处私密性极高的疗养院时,贺正在门口已经看见那辆裴向荆经常出行的轿车。
这疗养院依山而建,空气清新,环境宜人,推病人散步的护士们穿着挺括有型的职业装,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彰显着疗养院的造价金贵。
走到之前来过许多次的单人病房,门口立着常年存在的身形彪悍、目光警惕的保镖。
贺正直觉这些保镖身手出众,裴向荆在很多年前便安排了这些人守着母亲的病房,然而他觉得这其实是多此一举,和两个保镖交换过眼神,贺正推门进去。
病房的大落地窗采光极好,坐北朝南 ,房间内设施一应俱全 ,供人疗养身体简直是一种享受,只是此时此刻病房内四处弥漫着难以忍受的气味。
床上闭眼休息的耄耋妇人形容枯槁,眼窝深陷,面无血色,嘴唇泛青,皮包骨的身子如同一具干尸。
毫无生机的躯体全靠床头旁的天价医学仪器和扎进血管的营养少液吊着最后一口气。
不多过问对方工作的贺正只知道裴向荆是靠投资发的家,而现在这个挥挥手便有几千几百万收入囊中的男人,正跪在地上替早已大小便失禁的母亲收拾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