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觉得这么无力过。
从小到大,他遇到的大部分困难都可以用智商,用金钱,用手段来解决。可是现在他面对舒闲却束手无策。
“能不能,再活着试一试?说不定会有让你觉得值得的人和事?”
顾亦年的语气弱了很多,好像是在和舒闲商量,又像是在乞求。
舒闲看着他,突然嘴角弯起,笑得随和温软:“比如你吗?”
顾亦年愣了愣,表情顿时痛苦难耐。
纵然他知道一旦他应了舒闲的话,那么等着他的只能是嘲讽,他也不得不顺着舒闲的话说下去,别无选择。
他抬起头,笑得极为勉强:“我可以吗?”可以成为让你觉得值得的人吗?
舒闲笑得更灿烂了些:“可以啊。先生,让我多开心一点,我就争取多活一点。”
“……怎么,才能让你开心呢?”
舒闲作思考状,喃喃说着:“比如,跪下来求我?”
“舒闲……”
“讲真的先生,看你这么痛苦,我就挺开心的。不如你以后多痛苦一点,让我多快乐一点。”
舒闲像是欣赏艺术品,微笑着凝视着眼前的人,将他的苦涩和狼狈都尽收眼底,清晰地刻进心里。
他想告诉顾亦年,你的表情很好看。
但是他没说。
做事要有分寸,让人太绝望了,把人吓跑了,以后就没得玩了。
终于,顾亦年问了一个他问过很多遍的问题,像是把毕生所有的无奈和叹息都夹进了这个问题中。
他问道:“舒闲,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这次舒闲没有再回避,但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眸色渐冷,反问道:“先生,你过去一定要那么对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