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闲坐到床边,没有在意顾亦年敷衍的回答。在他的床的对面,是一张木制的婴儿床。
看着那张床,舒闲不自觉地将手覆蓋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自他从医院醒来,就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可是他来不及缅怀这个孩子,白予充斥了他所有的思想。
如今稍微静下来,看着这张床,倒是有了些似有若无的感怀。
这孩子的到来本身就是个意外,并且带来了一系列不可预测的意外,尤其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他原来总想,如果他没有怀孕的话,会不会和顾亦年断得更干净些,会不会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没有孩子,向晴就不会来向他挑衅,也不会被狗仔拍到,不会和顾亦年公开,白予也就不会来接他回家,更不会……
想到这里,舒闲的表情就有些痛苦,微微颦起的眉毛氲起了忧伤。
恍惚间,舒闲就好像又回归了过去的自己,阴郁沉静,像是教堂上灰暗的壁画。
顾亦年靠在桌边看着他,感觉胸膛的整颗心脏都被拧在了一起,疼得难捱。
在他眼里,舒闲是在为孩子难过的。
他觉得舒闲和他想的是一样的:他们的孩没有了。
“闲闲。”低喃着,顾亦年叫了舒闲的名字。
坐在床边的人似乎隔了两秒才听到,转过头来看向他,眼神有些迷离。
舒闲盯着他的脸,似乎在思考什么。
忽然,舒闲歪了歪脑袋,对着他叫道:“白予?”
随着舒闲的声音飘散,空气顿时凝固了,顾亦年霎时愣在了原地。
又是白予?那个在车祸中救了舒闲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