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来是很喜欢弹琴的。
渐渐的,着了魔一般,舒闲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琴房走去。
进入琴房,关上门的刹那,世界的嘈杂戛然而止,就连日夜缠绕着他的耳鸣都渐渐安息。
摘下那把落了尘的吉他,舒闲席地而坐,像是每个初中的夜晚那样,抱着吉他坐在地上。
手指摁到琴弦上,舒闲脑子里涌出了很多谱子,但是当他的手指拨动琴弦的时候,却只弹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和弦。
琴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琴,弦也涩了,走音很严重。
但是摸到琴弦的刹那,灵魂还是回到了躯壳。
舒闲深呼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打着节拍,一边反复弹各种和弦,一边转动琴头的旋钮调音。
在所有琴弦都绷紧到合适的程度时,一首歌就自然地流淌出来。
像是过去的某一个的夜晚,舒闲坐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孤身一人地弹唱。
“你背对着山河一步步走向我
你脚踏着山河一步步走近我
你打开了我的躯壳
你唤醒了我的耳朵
带走我……”
唱到一半,舒闲忘词了,脸上也已经湿乎乎的,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他不知道究竟是在唱自己,还是在唱白予,还是在唱顾亦年。
他想起,在白予的家里也搁着一把吉他,是他高中买的,因为从学校搬出来的时候不想带,就给了白予。
他想起,顾亦年在过年的时候说,想听他弹吉他,但那个傻嗨买的是电吉他。
他曾经是能那么勇敢的,奋不顾身地去爱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