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哭。”
话音落下,舒闲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灼热滚烫。
下班的白领刚下了出租就看到了这边的混乱,公寓楼里的保安也都踮着脚想要看清情况,头顶的路灯“啪嗞啪嗞”地亮着。
围观的所有人都觉得心疼,窃窃议论着,每一句话都要带上一个“真是可怜啊”。
也有人在讨论还能不能活下去,在谴责肇事司机报复社会,在斥责救护车怎么还不到。
在一切无关痛痒的中央,舒闲拉着顾亦年的手,像是顾亦年曾经无数次对他做的一样,低头吻了顾亦年的手背。
顾亦年手上的鲜血沾在了舒闲的唇上,血腥味丝丝缕缕进入了口腔。
在无数个夜晚的梦中出现过的场景,随着嘴里的血腥味浸透身体,又一次重现在了眼前。
曾经,那个人也是如此地离开了他。
第151章
冰冷的座椅,没有尽头的长廊,刺鼻的消毒水味,“手术中”散发出的幽幽绿光。
舒闲坐在急救室的门口,雪白的羽绒服被大片鲜红沾湿,路过的人都免不了要朝他投来怜悯的目光。
他的脑海中此时疯狂闪过各种和顾亦年相关的、不相关的画面。
视物模糊,耳鸣,幻听,发抖,精神高度戒备。
原来出现过的症状都在此刻疯狂汇聚到他身上。
他看到白花花的瓷砖地渗出血来,很快铺成一片。
恍惚间,他又看到他脚底下有两个人,左边躺着白予,右边躺着顾亦年。
“舒闲,舒闲?”
忽然,有一个声音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