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
“国际会议,有时差。”
顾亦年说着,将笔记本电脑打开,带上了蓝牙耳机。
虽然他们住的是单间病房,但整张房间就一张桌子,吃饭学习工作都在这里解决。
舒闲已经习惯了,就点了点头,自己开始吃了。
会议似乎很快就开始了,舒闲低头吸溜胡辣汤的时候,听到对面的人开始讲英文。
他知道顾亦年是出国留过学的,但并没有真正听顾亦年讲过口语,这是第一次。
顾亦年的声线本就很低,配上纯正的英音,就更令人沉沦了。
不由得,舒闲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这么豪爽粗放地吸溜胡辣汤,和顾亦年开国际会议放在一个场景下,十分地不和谐。
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进来,带着北方独有的清凉,空气中飘荡着冰晶一样的尘埃。
房内一片宁静,衬得顾亦年的声音更加清晰,像是一首爱尔兰民谣一样动听。
舒闲觉得很放松,好像连萝卜干都值得细细品味咀嚼了。
时间流逝,会议似乎还没有要结束,但舒闲的早饭已经要吃到末尾了。
看着只剩两口的胡辣汤,舒闲盯着碗底,默了几秒。
忽然,随着眼眸中的光闪动了一下,睫毛颤动了一下,一滴泪无声地落了下去。
紧接着,一滴一滴的泪水砸进了胡辣汤里,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声响,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等到顾亦年发觉不对时,舒闲已经开始抱着碗,哭得颤抖。
他愣了片刻,神色马上严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