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想说,你把毛衣给我穿反了。”
“是吗?”顾亦年有些尴尬。
舒闲抬起脖子,把领子往外翻,露出了原本应该出现在后脖梗子处的品牌商标。
“说实话,这标有点剌嗓子。”
“……不然我们剪了它?”
“这也不能掩饰你给我穿反衣服的事实,商标是无罪的。”
舒闲说着,双臂举了起来,顾亦年给他把衣服撸了下去。
“真的要欠着吗?”再次穿衣服的时候,舒闲脑袋被蒙在衣服里,闷闷地问道。
“不然,你想赖账吗?”
“……你个商人。”
舒闲低声吐槽了一句,脑袋从毛衣里露了出来,正好朝着正对自己的顾亦年呲了呲牙。
呲完牙,他还是认命地把钱转了过去。
然后他就见顾亦年放下给他穿了一半的羽绒服,去沙发上拿手机收钱了。
舒闲只好自己默默地,将剩下的半个羽绒服袖子穿上,拉拉链。
万恶的资本主义。
凌晨一点,舒闲跟着顾亦年出了医院的门。
雪色覆盖城市,舒闲穿着篮球鞋踩在雪地上,听见“嘎吱嘎吱”的脆响,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
走出医院,街道上人影寥落,舒闲蹲在马路牙子上,顾亦年站在他身后。
正上方有一个等,从舒闲的脑袋顶打下光来,把他脚下的雪都照的金灿灿,亮晶晶的。
头顶没有星星,只有一个月亮。
空气没有任何雾气,像是凉白开一样干净透彻,让人喝下去就觉得爽快。
真舒服。
舒闲蹲在马路牙子上深呼吸了几口空气,放松的很。
顾亦年也难得见舒闲有了这么好的状态,便忍住开口跟他聊天的冲动。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惹舒闲烦躁,他总是会给舒闲带来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