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闲一时没有力气回答,那声音见他不应,转而对着沈谣质问:“你怎么他了?”
那边传来沈谣的辩解声,他听不清。
他只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晃了两下,又躺回了床上。
缓了片刻,他才觉得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果然是顾亦年来了啊。
刻进灵魂的声音是忘不掉的。
“你别逼他。”
“我没想到看上去这么倔的人,竟然这么脆弱?我还没开口呢。”
“你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许知离开的原因啊,刚才小孙那个孙子把你叫过去,不也是跟你说这件事的吗?”
“所以刚才孙医生来找我的时候,你特意要把我拉走,其实是为了让许知有时间离开,不让我去阻止?”
“不然呢?留着个许知你要怎么上位啊?”
“我上不上位不重要,只有许知能让他好起来,许知就必须留在他身边!”
“把舒闲的命交给许知去控制,啧啧,这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吗?顾亦年,你应该有让他依赖你,让他因为你好起来的自信。”
“我成为不了他活下去的动力,他说过的……其实只要他能活着,是谁都无所谓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许知走不了的。”
沈谣似乎是对顾亦年的冥顽不灵感到怒不可遏,原本保持得很好的情绪也要失控了。
但正当她要冲顾亦年喊起来的时候,默默听了半晌的舒闲睁开眼,微微转过了头。
动作不大,但头发摩擦枕头的细微声响,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病房里霎时噤声。
床边站着的两个人都转过头来看他,顾亦年的目光显得尤其关切,连忙问他感觉如何。
沈谣虽然也满脸的不屑,但对着舒闲时,还是严肃了些,询问他的身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