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进去前,顾亦年最后问道:“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舒闲思忖片刻,安慰他:“放宽心,相对于许知,你的手术风险很低,不会有事。”
“……好。”
没再说什么了,顾亦年进了手术室,小孙和一众医生护士也都做好准备进去了。
舒闲站在手术的门边,不自觉踮起脚,却看不到里面顾亦年的背影。
很快,手术室的门关上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手术室外没有焦急等待的亲人,也没有为之担心的朋友,很快,他也会离开这里。
如果不是“手术中”的牌子亮着,不会有人知道里面正在进行着腺体摘除的手术。
舒闲站在门口,一时没了动作。
过了约莫有一分钟,舒闲忽然垂下头,发丝遮住眼睛。
他嘴唇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在说:“再来一次的话,你不要爱我。”
并不是充满怨怼的“我不要再爱你了”,而是一句“你不要爱我”。
默默念完后,舒闲再抬起头,眼前是一扇窗,窗外大雪纷扬,万物苍莽,一片灰白。
他忽然觉得有些头晕,晃了晃脑袋,又觉得清醒了一些。
转过身,他想要朝着许知的病房走去,那边应该也昨晚检查,准备进手术室了。
但是当他抬脚的一瞬间,又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传来,他下意识扒住了旁边的窗台才不至于倒下。
来不及疑惑太多,一阵嘈杂混乱就由远至近。
眼前有些模糊,像是对焦失败的相机,只有一些影子在晃动着变大,应该是在朝他跑来。
一边跑着,领头那人还在喊着什么。
但他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