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不想让顾亦年尴尬的,毕竟前路漫长,预计还有三四个小时的路程,他身边也就顾亦年一个活人了。
可是耐不住顾亦年自己往尴尬上撞啊。
爬山,背着?这人是没爬过山吗?
但是既然顾亦年说了,舒闲也就长出一口气,朝他招了招手:“来来来,蹲下让我上去。”
三分钟后,顾亦年背着舒闲,停了下来。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趴在他背上的舒闲却知道,这肯定是撑不住了。
也不为难顾亦年,舒闲拍了拍顾亦年,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落地后,舒闲拍了拍顾亦年的肩膀,又一次安慰道:“五分钟,已经很不错了。”
紧接着,他继续朝山上爬去。
顾亦年确实感到了一些尴尬,但也只好赶紧跟上舒闲的脚步。
漫长的攀爬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顾亦年也感觉到有些艰难了,舒闲更是快退化到爬行动物了。
最可怕的不是累,毕竟累麻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此时他们面临的最大困难,是寒冷。
到现在已经是黑灯瞎火了,两个人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拄着登山杖,分不出另一个手裹紧身上的军大衣。
冷风潇潇,舒闲心头冒出了一个想法,自己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顾亦年也冷得耳朵和手都失去了知觉,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售票处的人那么少。
“你他妈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买这种兜风的军大衣吗?”
舒闲忍不住了,停下来呵哧呵哧喘着气质问顾亦年,呼出的气让他整个人都泡在了水蒸气中。
他觉得自己要羽化了,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