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却也没有任何轻松闲适的感觉。
恰恰相反,舒闲的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沉得下坠,一步一步像是拖着铁镣一般,了无生机。
这个活动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当所有的袋子都空了的时候,舒闲便站在原地盯着空出来的三个塑料袋开始发呆。
还能做些什么?
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想做了。
于是舒闲就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边,躺下,开启电动沙发的按摩模式,逐渐把自己放空。
叫醒舒闲的是一个电话。
突如其来的铃声乍然在黑漆漆的房间响起,是个人都会被吓得心悸,但舒闲却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
尤皓哲打来的,不太想接。
但想到尤皓哲下午去送许知了,舒闲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对面很嘈杂,有争吵声,抢夺声,还有熟悉的背景音乐。
好像是在23.5°N。
恍惚间他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隐隐约约在吵着让尤皓哲挂掉电话。
这个女声好像是……简婉?
“尤皓哲?”
舒闲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那边依旧混乱。
正当舒闲以为是两个人喝大了,在玩什么无聊的酒桌游戏时,电话里突然传出了尤皓哲的声音。
“哥,去顾氏……”
随后便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电话挂断了。
舒闲反应了一下,瞳孔骤然缩紧,意识到了什么,“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了。
来不及穿外套,舒闲拿了口罩蹬上一双鞋便开门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