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跟着舒闲,看着舒闲穿着自己的衣服,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舒闲正走着,忽然觉得手下一沉,低头一看,是许知拉住了他的袖子,只是拉着袖子而已。
这种介于亲昵和矜持的青涩,让舒闲心中疼了一瞬,一丝愧疚从心底升起。
他能给许知很多东西,但是可能又什么都给不了。
把无辜的人扯进自己乱糟糟的生命中,无论怎么想都是一种罪孽。
舒闲自见到许知以来,还没有现在这么愧疚过。
这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实在和他当初喜欢顾亦年时太像了。
他想,如果现在悬崖勒马,或许还是来得及的。
不如现在告诉许知吧,让他回去,一时的痛苦总比往后越陷越深来得爽快。
这么想着,舒闲停下了步伐。
许知发现舒闲停下了,也跟着站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慌乱,以为舒闲不喜欢自己的小动作。
舒闲抿了抿嘴,抬头看向许知。
当他看到许知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嘴边。
“怎么了哥?”
“……没有,你把衣服给了我,自己不冷吗?”
“我不冷啊,我里面穿得蛮厚的,倒是你,怎么穿这么薄就出门了。”
舒闲摇摇头,不自然地笑了笑,拉起许知放下的手,什么都没再说了,转身朝着诊室走去。
抱歉许知,我没有办法放走你,真的对不起,明明我的生活已经这么破败了,还要扯你进来。
你这双干净澄澈的眼睛,未来或许是要为我而流泪了。
从清晨到日头过半,那辆大粉车才再次停在了三院门口。
除了输液,还有一些体检,舒闲对许知说,只是一些普通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