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视线越过沈明烟的肩膀,往后张望。
“就你一个人?”
手里还提着猫包,刚和好朋友分开的奶糖还处于恋恋不舍的状态,有气无力缩在角落。
沈明烟晃晃手中的猫包:“还有一个。”
沈母“噫”一声,不满意沈明烟的回答。
山不就我我就山。
沈母明知故问:“晚饭在裴家吃的?”
“嗯哼。”
“找个时间,妈妈亲自拜访。”
沈母一本正经,不像在打趣。
沈明烟抱着奶糖的动作一顿:“没开玩笑?”
“当然没有了。”沈母莞尔,脸上笑意收敛两三分,意有所指。
“唐家那边……试探好几回了。”
沈明烟了然。
她和裴旭装装样子,戏弄唐禹不算难事,然而唐老爷子可不是善茬。
不太可能因为她两三句话,就放下身段向裴母道歉。
但如果是沈母亲自出面,性质便大相径庭。
生意场上的你来我往沈明烟不懂,只能求助母亲。
沈母笑笑:“放心,一个唐家而已,不至于翻出什么风浪。”
她视线上移至沈明烟脸上,打量,“不过你和裴旭那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假戏真做了?”
口中的柠檬水差点一口喷出,沈明烟连呛了好几回。
“什么假戏真做?”
沈母手背抵着下巴:“真没有?”
沈明烟就差举手发誓,沈母终于肯放过:“妈妈还是那句话,你想怎样都行,只要别委屈自己。”
时间不算早,叮嘱沈明烟两三句之后,沈母方告辞回家。
夜风冷冽,行至楼下时,倏地却接到陆时洲的电话。
之前的水果吃不完,陆问秋做了草莓干。
陆时洲:“沈姨你现在在家吗?我送过去。”
“我刚从烟烟这出来,大概还有半小时到。”
猝不及防听见熟悉的名字,陆时洲握着金属物的手指一紧。
昏暗车厢内,男人一双深色眸子隐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紧绷的下巴没有半点放松的痕迹?陆时洲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不经意间开口。
“她一个人在家?”
“谁,烟烟吗?当然了,不然还能有谁?”
十几年的习惯不可能一朝改变,沈母对陆时洲向来不设防。
全然不知道在听见这句话后,陆时洲双眸缓缓睁大。
后知后觉的喜悦延迟填满心间。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沈明烟并没有和裴旭住在一处。
陆时洲缓慢眨了眨眼,听不清沈母说的什么,只是凭着直觉,机械“嗯”了两声。
幸好他性子向来冷,沈母没察觉到异样。
聊了两句后便挂断电话。
翌日是个大晴天。
连着搅拌了这么些时日的浆糊,沈明烟慢慢摸索出规律。
随身带着笔记,以便记录今日浆糊的成色。
“温度,湿度……”
唐恬探头过来,无意瞥见沈明烟笔记上的内容,“哇”的惊呼一声。
“你都做记录了?”
沈明烟不以为意:“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就顺手记了。”
当初被万鸿鹄点名的五人,除了沈明烟和唐恬,其余三人的态度皆慢慢散漫。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偷工减料的都有。
沈明烟倒是个例外。
有时唐恬都佩服她的坚持。
“不过你今天怎么走得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