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似乎还没明白,寒延感觉到周围的人投来视线,沉默两秒,说:“离上课时间还早,先跟我回休息室。”

到时间了也不见得方时认真上课。

方时自然没有意见,跟着寒延来到学生会休息室后,寒延竟直接将他带进了里面的屋子里,也就是他平时办公的地方。

在门口的时候方时还犹豫,但自己顾虑太多显得审时度势的话,反而会引起怀疑。

所以他只犹豫了半秒就跟了进去。

“刚才当着众多学生的面,不太方便解释。”刚一进去,寒延关上门,直接对方时说道:“他们做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李忠岩作为中间的桥梁,一定先受到惩罚。”

方时明白了,这大概就是杀鸡儆猴吧。

寒延望着少年白净的脸蛋,一直压在心中的那一丝焦虑终于有了突破口。

“他们……碰你了吗?”

方时:“……”

问的有点太直白了吧?!

他摇了摇头,然后看似委屈地抿了抿唇,仿佛不愿回忆起当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寒延松了口气:“那就好。”

“薛鸣这几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方时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瞳孔泛起淡淡的薄光,如同水洗的天空般清澈无暇。

寒延竟然主动询问他的意见……

这在原著中可是从来都没发生过的情节。

“可以发信息给我。”寒延十分善解人意,“或者你要纸和笔?”

询问间,他已经随手翻开一个本子,又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地的钢笔。

方时想了想,接了过来,在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字。

——我听寒延哥哥的。

句号圆润,小巧地点在字尾。

寒延哥哥……

这四个字如同滚烫的烙铁,毫无征兆地落进心窝,寒延只觉得胸口发热,好像被烫熟了一样。

少年在心里原来一直是这样叫自己吗?

寒延是独生子女,不管是分支还是主家,这一代就他一个孩子,总之寒家的人丁并不兴旺。

寒氏必然由他继承,也是这样的家庭环境下,他养成了早早独立且略显古板老成的性格,席予没少拿这件事跟他开玩笑,只不过他不在意罢了。

‘哥哥’两个字就像一股神奇的电流,刺得他酥酥麻麻。

“我来处理……”他开了口,嗓音比刚才沙哑了不少,“愿意信任我?”

方时忙不迭地点头。

目前寒延可是他除了家人之外最信任的主角了,没有之一!

这一行为显然愉悦到了寒延,往日凝聚冷色的眸子里骤然荡开一抹笑意。

“是你父母要求你这样叫我的吗?”刚才的话题好像已经结束了,他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方时先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晃了一下,趴到桌子上写字。

寒延在他没写完的时候便靠过去,高大的身躯贴在少年一侧,微微俯身,将呈现在白纸上的小字收入眼底。

——爸爸说,寒延哥哥比我大。

所以才要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