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这件事里你可能是无辜的,但他身为警察公安的卧底,还是想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损失……对不住了。
金发黑皮的男人在心里默默给少女道了个歉,随后甩开为数不多的良心,冷酷地决定将这些锅甩到大小姐身上去,就算不能全都甩掉也要甩掉大部分。
他在心里打起了腹稿。
幸好九澄礼不知道这个黑心波本到底在想什么,不然她能气得直接把人从“好人”那列开除到“坏人”那列,不诚恳地给她道歉认罪写保证书绝不算完。
当然了,这主要还是看在松田阵平的面子上。
有了波本的带路,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任务目标所在的露台。
九澄礼一眼就看到了倚在围栏边吹风的五条悟,以及半蹲在那里,正跟任务目标对话的夏油杰。
她上下扫了一眼,没发现两人有什么不妥之处,暂且放了半个心下来。
“你们俩跟我出来一下好吗?”黑发少女试图先把人从露台上弄出来,之后就是波本的事了。
夏油杰站起身,看上去有点犹豫,眼神不住地往地上的任务目标那里瞟。
九澄礼也看了一眼,发现任务目标果然很有印象中社长的气质,大腹便便,原本绑在他身上的绳子估计是被夏油杰解开了,他的手腕上和脖颈上还留有勒痕,只是脚上用以束缚的绳子还没来得及拆开,所以只能窝在地面上艰难地解绳子,看上去更像个球了。
只是脚腕上的绳子似乎绑得非常紧,他努力了很久都没能打开绳子上的死结。
波本这会儿还没有出现在几人面前,他躲在一边,任由九澄礼先去把她那两个任务的绊脚石带走。
这位满头大汗的社长先生一抬头,见来者是个年轻的女孩,顿时露出了激动的表情:“小姑娘,你是这两位的同伴吗?”
“太好了!请救救我!”
他又叽里咕噜地把那套“商业对手想通过绑架来逼他交出商业机密”的说法说了一遍,又诚恳地表示如果自己得救,会用十个亿的资金来回报他们。
九澄礼没有说话。
看见新来的黑发少女不为所动,社长在心底暗骂怎么又来了个不缺钱的,一边用遗憾的语气感慨,如果自己不幸糟了敌人的毒手,那自己资助的慈善机构又该怎么运行呢?还有很多急需帮助的人在等他呢。
语气真诚,条理清晰,感情真挚。
于是九澄礼大概就明白夏油杰怎么不愿意走了。
夏油杰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只用金钱诱惑倒是没什么用,毕竟咒术师根本不缺钱。但这位社长显然拿捏住了他身为普通人的同情心和保护欲,这会儿暗戳戳地用“我可是慈善大家,没有我的话很多人都会死的”来暗示……哦,明示他呢。
这不,善良的丸子头少年一下就上钩了。
九澄礼头疼地抚住了额头。
“杰,这是别人的事情,你确定你要掺和进去?”
她说着还不着痕迹地用手比划了几个字母,试图让他明白这是黑衣组织内部问题,别再追究了。
夏油杰张了张嘴,还在犹豫:“可是……”
事关很多人的生命和幸福,他觉得说不定还能再努力一下呢?
九澄礼:……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