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祭也点头答应了喻子清的请求。按照二人的计划拥立喻储溪为帝,但谁没有私心。他明白喻子清不喜帝位,难道就不明白喻储溪也同样对朝廷厌恶至极吗?他只想在喻子清及冠之后,便将长风王朝放到喻子清手中,自己带着喻储溪,远走他乡,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怀瑾,原谅我的私心…”东方祭见喻储溪知道了所有事,心中有着无尽的苦衷,事到如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呵,摄政王打得一手好算盘,”祁珩的眼里满是嘲弄,“看来这是早就算好了在哪挖个陷阱,就等着述卿往里跳呢?”
沈念尴尬在一旁不知所措,眼看前殿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他甚至从祁珩身上感到了战场上的杀戮之气。
“祁珩,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东方祭沉声呵斥道。
“哦?摄政王是觉得我说错了?”祁珩反唇相讥道。
“你……”东方祭开始词穷毕竟自己理不直气也不壮,面前这两人都把喻子清当心头宝,自己来这么一出,势必与两人站到了对立面。
“祁远山,你自己考虑清楚,怀瑾一旦退位,述卿必然会称帝,长公主之子早已成家,如今又已皈依佛门,你觉得他能回来继任大统?他的孩子也不过三岁,你觉得当如何?”东方祭有些怒了,他不是没想过二人与自己对立的场面,但除了喻子清,谁又能名正言顺接下皇位?
恭亲王远在封地,且被先帝勒令永生不得回长安,其子袭了爵位之后也是不得进京,又当如何?要立喻储辛留下的皇子?绝无可能,没对他们斩尽杀绝已是自己仁慈,若要将这皇位拱手再让回喻储辛的人手里,还不如自己代了这位置。
祁珩所想与东方祭所想相差无几,他也能理解东方祭的难处但他心里不忍,不甘,为什么,要把述卿推上那个九五之尊却毫无自由而言的位置?述卿向来最喜自由,真不知道把他放到皇宫里,他会不会直接闷死被那些朝臣烦死?又会惹出多少祸事来!
想到此他脸上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容。
沈念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第一次在冷若冰霜的祁珩脸上看到一抹笑,还是在与摄政王剑拔弩张的时候。
“我理解,但我不想,就像你有私心一样,我也有我的私心,我不想让述卿受苦,就像你不愿陛下受苦一般!”祁珩定定地看着东方祭,一字一句地道。
东方祭正想说什么,却被喻储溪打断,“东方,远山,你们别争了,这件事情,让述卿自己决定,还有,朕允许你随沈念回雁门关,但前提是你要亲自去跟述卿道别,否则别想出长安城半步!”
喻储溪压住心中的不适,给祁珩下了一道死命令。
祁珩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接下来他要为难的是,要怎么开口告诉喻子清自己要随沈念回雁门关之事。他会不会很生气,让自己滚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去见他还是会说边关要紧,要他不必忧心自己,他会等自己回来
前殿里四个人心中各有所思。直到小十三又跑回来,说朝臣已经在金銮殿等着了,喻储溪和东方祭才如梦初醒,祁珩和沈念也退了出去。东方祭跟在喻储溪后面,不语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