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头狠狠地磕在衣柜上,并不是想要罗一海心疼,而是告诉自己:岳巍然,你他妈清醒一点!
到头来,主动打破藩篱跨过来的人,仍然是罗一海。
罗一海永远是那个无论他再笨拙、再别扭,哪怕他只付出一分都会回应九十九分的宽容之人。
他迫不及待地想对罗一海好,更好,想把忍了十一年的感情全部倾倒出来给他看。罗一海说他从哪儿学来的嘴巴那么甜?岳巍然从来没觉得自己嘴甜,他只是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任谁跟暗恋了那么久的人同处一室,没有其他人,对方眼里只有你,只信你,只依靠你,谁能忍住不对他泄露一点情意?不说一句情话?
若不是罗一海实在太迟钝,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敏感,自己也不会一气之下直接亲了他——哪怕对那个嘴唇已经梦想了无数次。
现在可好,就连一份旧日的臆想都藏不住了。
吃完早饭去医院看望母亲,下午才到公司,岳巍然不知道罗一海来没来,在办公室里忐忑了半天。他不知道这个备注是否会惹怒罗一海,从此避他如蛇蝎。
如果真要如此,他不如昨晚上喝死算了。
不,不会的。岳巍然想:罗一海昨晚上跟他同睡一张床,早上还给他煮粥了,那么心软的人,不会的。
是的,罗一海心软,可一旦发怒,天神下凡也没用。
怎么看,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岳巍然撑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后悔不该喝那么多酒。
罗一海离开的这些日子,他饮酒的量越来越多,被拒绝之后几乎天天都会喝到吐。他也不是没想过忘掉,随便交往个什么人都行。一口气下了好几个交友软件,乱七八糟加了一堆账号,一到晚上就叮叮叮响个不停。可无论看谁,他脑子里都只能冒出一句话:这不是罗一海。
这不是废话吗,罗一海只有一个。连跟他像的都没有。就算再像也不是啊。
在公司待到很晚,岳巍然还是不想回家,可也没有别的去处。除了公事,他少有私人社交,不混任何圈子,对玩乐毫无概念,就算想要花天酒地都找不到地方。手机从刚才就响起各种消息的推送提示,他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只觉得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