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楚呢,每次只是答道:
“别,仙人老头子,我这年纪还小,荤都没开过,女孩儿手都没牵过呢?我也知道,我这人吧,就是资质好,又聪明又有慧根。不过这事儿不着急,等再过个几年我玩够了,再去你那儿?”
“你看这样,行不?”
那老头听他这么说,不知从何处竟是抽出了一长短竹条来——林楚还是没认出人来,倒是先认出了这从小伴随他练琴生活的‘戒尺’。
“哦…你是还要这里过着啊……”他缓缓道,竟是变了神色——“那你怎么还不去练琴!这曲子都没给我练熟!跳弓换把也全给我乱来,你以为你真是什么小提琴手了?还真要创造自己的一套手法出来啊?给我换回来,按我原先教你的来!”
林楚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原本空空如也的肩上,竟是架了‘一尊’小提琴。他木木地看着手里的弓,不知该有如何反应。这老师也马上冲着他右手就是一鞭子过来,林楚这才从梦中惊醒。
倏忽睁开眼,这才发现原来是个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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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只是有点蒙亮,跟林楚似的是个一脸懵比的样儿,随便亮了一点天光出来。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又去揉了一把——还真不疼,这才能相信刚就是个狗屁不通梦而已。
“烦,不就是学校的晚会么?怎么还来烦我的?”
林楚回想起他从前的练琴生涯,一开始倒是没怎么挨过打,老爷子也就拿那竹条吓吓他,不过他也真是怕了就是。再到后面年纪大了点,心也野了,该练的琴没练好、没练完,殷老这才终于忍不住,给他吃个几下的。
左手,右手,肩膀——这几个地方分担着来,也没多疼,当然,他也不会打多疼。这抽的最疼的,还是胳膊肘那块,他也是下足了劲儿去打的。
林楚最贪玩那时候,胳膊肘基本都是肿的。老师训得越凶,他还就是来了脾气,该怎么样怎么样。最后还是老师忍无可忍把这事儿告诉了他妈,他妈把他关阳台练了一段时间,憋足了劲儿整顿了他一段时间,林楚这才妥协。
时间还早,宿舍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林楚蹑手蹑脚下了床,抹了一把脸就去了操场。
毫无目的混着日子才发觉时间过得很快,平时心态到是稳得一逼,临近紧要时刻才发觉自己其实还挺紧张。
学校也就两千多号人吧,比酒吧那边多个十倍而已。
十倍嘛,紧张是正常的。
再说这几千号学生也比不上台下排溜坐着的几个评委来得吓人。
如果是教自己琴的那个老师来,一个人能抵所有人。
林楚横躺在小花园长椅上,头皮和冰冷的椅子边沿金属接触那一刻惊了个清醒。
“不是什么好兆头……”他这么想,又迷信了一次。
焦虑,胃口自然小了。
而邱成史强只觉林楚是为了上台脸能看着小点故意在减肥,免不了要牢骚他几句。可又担心他今天一整天没吃个什么,真上台的时候又没个力气,直接昏死在台上也算不上有什么好看。所以两个人赶在林楚上台之前对半凑了钱给他叫了份外卖。
真是好兄弟。
一份冒着油汁的酱猪蹄子。
还正好挑了林楚换上正装的时间送来。
林楚系好了领带。
看着这份大猪蹄子,觉得脖子有点紧了。
吞了太多口水,给馋的。
这套服装明年后年大后年还得接着给后边的学弟用,现在蹭了油可没法践行学校优秀的节俭传统了。真是难办,林楚左思右想,只得盖上这份猪蹄子,先塞回抽屉打算今晚留做夜宵吃。
他带上倚在桌边上的琴,又再次送了愚昧的封建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