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姐姐?”
张司青缩回身子,望着天花板闷闷道:
“你希望是哪个?”
汤晨杰又闭上眼不搭理他,张司青心里满不是滋味。
一直习惯了躲在暗处看着汤晨杰和姐姐相敬如宾的爱情,以为如今终于从暗里走到明里,却原来就像月亮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沐浴在阳光里一样,只是个角度问题,是自己盲目乐观了,对这那光鲜的一面沾沾自喜。
汤晨杰并不知道,张司青滔滔不绝地和他说这些,只是因为他和自己的共同话题少得可怜……除了他们相识的那些个人,便只剩下天气、政治和足球可以谈论,张司青害怕的,是两人之间那种无话可说的尴尬与沉默……
张司青不说了,累了一天的汤晨杰便开始泛起了睡意。然而迷迷糊糊刚要睡过去,又被张司青的声音给吵醒了:“你喜欢唱歌吗?我很喜欢啊……话说那次旅游,我对着海唱了一首欢快的歌,周围游客都哭了,唯独一个笑了。你猜是谁?”
汤晨杰不搭。
“是海!因为海‘啸’嘛哈哈哈!对了还好有,如果你高音飙不上去,只要准备一根黄瓜,到了高音部分用力一捅,立刻就上去了!”张司青嘿嘿一笑:“不过这个一天只能用一次,用多了,菊花就开了……”
汤晨杰依旧没反应。张司青继续道:
“上次小三生日去唱歌,我们开玩笑把歌里所有的‘心’都换成‘蛋’来唱,可有意思了!!我唱给你听!!”
于是张司青唱:
“月亮代表我的蛋……我和你,蛋连蛋……你总是蛋太软,蛋太软……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冰冻我的蛋……撕碎的蛋到底为了谁,蛋摧毁我还怎么给……天下起雨了人是不快乐,我的蛋真的受伤了……你总是用右手,牵着我,但是蛋却跳动,在左边……我的蛋里只有你没有他,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给你我的蛋做纪念,这份爱任何时刻你打开都新鲜……把你的蛋我的蛋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一颗蛋噗通噗通地狂跳,一瞬间烦恼烦恼烦恼全忘掉……”
在那一阵阵草泥马气场的歌声中,汤晨杰连发飙的力气都没有,两眼一闭就昏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汤晨杰在闹钟中醒来,身旁的张司青已经不在,胸前一方温软…
汤晨杰低头看,胸前用红绳挂着的,是一只玉雕的狗,那狗怒睁的直视前方,昂首挺胸的俨然一副威武之姿。
汤晨杰穿了衣服出来,张司青正在厨房围着围裙煎蛋,一边还哼着“把你的蛋我的蛋串一串……”
头上的攻君探测器感应到汤晨杰的气场,张司青欣喜地回过头来。
“是不是很像你?”满意地欣赏一下汤晨杰胸前的挂件:“郑宁那块小羊我已经给他了,都是开过光的。”
汤晨杰这才想起张司青刚来那会儿吵着嚷着要去拜佛保平安,当时自己嫌他迷信便没答应……
“你自己去的?”
张司青点点头。汤晨杰注意到张司青脖子上也有一根红线,上前想拉出来看,却被张司青按住了手:“看了就不灵了。”
汤晨杰不屑地收回手,没发现张司青脸上烧了一溜红。
“去叫小宁起来吧……”
围在桌前安静地吃早饭,张司青很享受这份恬淡的温馨。
然后偷眼瞧不解风情的猩猩,心道是该好好给两人的关系打一剂强心针了。
之前汤晨杰答应过要再去野生动物园,但因为全国大赛提前了,便暂时将此事搁置下来。
于是饭后,张司青送走汤晨杰和郑宁,便刮了胡子千里迢迢跑到野生动物园买了三张门票并且踩点。
每到一个动物区,张司青都会端着四叶草封面的小本子记录那里的情况,想着该说什么逗两人发笑。基本目标是不能让汤晨杰再想起童年那些个破事,终极目标是在这次野生动物园之行后让三口之家的感情来个全面升华。
回去的时候,张司青揣着怀里的票,对着车窗中自己的倒影傻笑。
然而兴冲冲按了门铃走进去后,张司青却愣住了。
厨房里有个女人。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