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马戏团的狮子,被驯养地装作温顺的绵羊,十年如一日,一日如三载。
在他早已麻木的时候,一阵草原的风带着自由的气息让他感受到。
晞朗就是这阵风。
他讨厌风。
……
晞朗让他感受到久违的自由,他发脾气不会被训斥,他展示真性子不会被他感觉奇怪,似乎他怎样都是好的,似乎……终于有一个人来救他了。
不,是来抱他了。
温暖的,安心的,一个拥抱。
错了,都错了。
章胧啊章胧,有的没的,一开始或许就是错的,不要想了,都散了吧。
散了吧。
凌乱的屋内,遍地的破碎,浓郁的气息在空旷的屋内散开,一点点消弭。
躺在沙发上的人半个身子垂到地上,他也不在乎,窗外一角透出一丝光亮,满天飞花苍茫盖住人间。
“妈妈,我手受伤了。”小孩儿说。
白嫩的手上一道伤疤冒着小血珠。
“行,走,坐,立,你都要学,疼一点,你哭什么。”女人招呼阿姨带他去包扎。
小孩收了哭。
“哥哥,我想放风筝。”小孩看着窗外,一户人家的小孩在院子里跑,脸上笑得开心。
“书没读完,字也没习完。”人走了。
小孩收了笑。
“爸爸,我去上学了。”小孩打招呼。
“明天有客人来,你叫我先生,不要叫爸爸。”男人说。
小孩挺直了腰背,脸上绽开一抹谦和有礼的笑,成熟的表情他略生疏,两天后,这皮便披上了。
他受伤了知道去包扎完好,路过邻居玩闹的小孩目不斜视,有客人来会谦和地喊先生。
规矩,他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