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琮愿意接受父母因没有感情而分开,但绝不可能容忍第三方插足。

那天距离陆珩的生日还有一周,陆琮甚至已经答应了对方用挣的第一笔钱给他买礼物。

当陆琮站在书房里嘶声质问陆兆岷时,后者于百忙之中抬起头瞧了他一眼,面露失望。

陆琮自小便是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培养的,无论哪家寄予的期望都很高。

听了几句外人的闲言碎语就跑回家闹,这样的举动让陆兆岷有种花费的心思付之东流的感觉,便忍不住说了句气话,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如你弟弟稳重。”

但在那时的陆琮眼里,父亲的语气冷漠又傲慢,他听不出对方藏在话里的失望。

这样的字眼落在耳中,不但伤害了他的自尊心,更仿佛是一种默认的信号。

他表现得再好,也永远比不上那个无忧无虑的弟弟。

自小的教育要他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当权者决不能被下属从表情看出决定与意向,陆琮更是早过了在父母面前掉眼泪的阶段。

他怒气冲冲地推开门,不小心打到了站在门外偷听的陆珩,也不知这场对话被听去多少。

陆珩揉了揉被撞红的额角,想同往常一样凑上前说话,被陆琮一把推开时甚至没反应过来,“哥…?”

陆琮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这个弟弟。

他们打小关系就好,从未争抢过什么,也幸运地没有因生母不同而产生隔阂,眼下却隐隐生出几分裂隙。

陆琮心中烦乱,口不择言,把听来的话原封不动地朝最亲的人喊了出来,“走开!你这个小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