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士钰没忍住,半路拦住弟弟。弟弟很惊诧,发现是他后,整个人顿时垮了,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无声的泪糊了他一胸膛。
原来,他和爸爸走后,妈妈无处发泄,朝弟弟下手,甚至变本加厉地折磨。弟弟惨不忍睹的后背,被新旧伤口交替覆盖,单薄的小腿上,藤条抽打出细微的红色血痕,纵横在青筋之上,更是揪心地凄惨。
他很后悔,同时五脏六腑灼烧一样的痛。为什么当初要那样擅作主张呢,本来是为了弟弟好,结果却害了弟弟。
弟弟还告诉他,有一次,妈妈很恐怖,突然失心疯一样,开着车,带他直撞高速公路上的栏杆。好在最后只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
麦士钰垂着头,听得眼眶赤红。
他说,那这样吧,我们杀了妈妈,然后你就能跟爸爸和我在一起了。
弟弟被他的建议吓坏了,连忙否认这个想法,说,哥,我还想下围棋,妈妈说了,如果我离开她,那么她就会毁了我的围棋之路,以后我参加不了任何比赛,也没法上段,成为职业棋手。
麦士钰默然,他们的母亲,的确有这个能力。
对那时的麦宝珈而言,围棋是大于一切的东西,包括他的哥哥。麦士钰心里明白,他战胜不了围棋。
随着麦宝珈的长大,冲击的赛事越多,他身上无法愈合的伤也越多。麦士钰看着,心里的血已经滴了一池,几乎要没顶。
他恨母亲,也恨父亲,最恨破坏这个家庭的小三。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原本平衡的天平怎会疯狂地倾斜,直至完全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