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无法与人共情的杀人狂魔,恐怕没有一个普通人能对战场上随处可见的死亡做到无动于衷,这也是许多士兵在退役后要进行战后心理综合征治疗的原因。
或许是回到和平地界后的正常生活渐渐削减了那些心理创伤,或许是白月生主动将其埋进了心底的最深处,总之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伪装得很好,没人看出端倪来。
“白叔叔别怕,都过去了,我在这儿呢,我会保护你的。”
容珺捧起白月生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腺体也释放出温和的信息素,熟悉的青柠香渐渐抚平了白月生心底的躁动与不安。
白月生紧紧拥抱住容珺,语气带上了恳求,脆弱得紧:“苹苹,我好爱好爱你的,不走,不要离开我。”
容珺心里也在责怪自己不应该开那个玩笑,他尽量放松地缩在白月生怀里,让自己看起来安分乖巧,没有一丁点要逃跑的迹象。
“好,我不走,一辈子都待在白叔叔身边。”容珺主动牵起白月生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加瑞安说的没错,白月生喝醉以后确实有些话痨,他抱着容珺不撒手,用醉醺醺的语气跟他讲述了自己初上战场时的战栗、亲眼看着朋友牺牲时的悲怆、躺在血海里的绝望,以及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恐惧……
从前深埋在心里不为人知的负面情绪,在这个宁静祥和的夜晚,全数向自己最信任的人吐露了出来。
将心事倾诉完的白月生倒头就睡,容珺帮他脱了外衣外裤,又拿来热毛巾帮他擦了脸和手,这才躺进他怀里和他一同睡去。
关于今晚白月生酒后向自己袒露了内心最为脆弱的黑暗面这件事,容珺在感到放松的同时也有一些小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