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歇斯底里地咆哮,眼里闪着愤怒和委屈,这极端的控诉,震得人耳朵发麻,霍闻远听到他前半句的时候就觉得心里一个劲儿地猛颤,再听到他后面说的几句才觉得是哪里不对劲。
那话不像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说另一个人——他的生父白耀群。
想到昨天这小孩儿情绪低落地回来,霍闻远直觉是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刺激到了他。
想想也是,白耀群一直就是个没有责任心的父亲,昨天那次见面,大概也不是什么久别重逢父子团圆的画面。
他要有惦记儿子的那份心,早就过来看看了。
来这儿两个月了,登门都不敢,还指望他能跟锦浓说什么好话?怕是敷衍一通就让人回来了。
霍闻远越想越像这么回事,心里把白耀群那老东西踩在地上骂,只是现在纠结这个没用。
抬头,白锦浓喊完那几句之后,抱着膝盖坐在了床上,他额头上的血管就鼓了起来,眼睛也发红,想哭却硬生生憋着泪,只是喉咙里猫儿似的响了几声,含含糊糊的,听着让人心疼,霍闻远看着他这样子,早已后悔自己一开始的冷淡了。
他只是个孩子,自己何必说得这么过分冷硬。
霍闻远走上前,刚到跟前对面人就抬头恶狠狠瞪他:“我不要看见你!你出去!”
那声嘶力竭的动静,霍闻远听得心都跟着绞紧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脑袋:“抱歉,我不该那么说,我认真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