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高安和满脸酡红,伸出食指认真的摇了摇,“不不不!这还不是最可笑的!最可笑的是我。”

“嗯?”年思贤蹙着眉,一脸凝重的望着高安和。

高安和索性拿起一瓶酒,也没细瞧什么酒,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半瓶,忽就哭了,一边抽泣着,一边用着特别低声沉静的语调说着话,似在做自我审判,“最可笑的是我。我先前以为我妈先背叛了这个家,去找她的初恋男友了,我怨我妈了一年。一年啊,她打电话我不接,发微信我也不回,她到我公司见我,我都没好好搭理过她。直到我发现我爸在外边有个家,我又声泪俱下的去求我妈原谅我,我向她诉衷情,我们该同仇敌忾一起讨伐我爸那个不要脸的人才对啊。”

高安和将剩下的半瓶酒喝光,把酒瓶随意倒在桌上,“然后我妈告诉我,她早就知道我爸在外面有个家……她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那时候我上初中,她想着不能影响我中考,咬咬牙忍住了,后来我上了高中,她觉得不能影响我高考,又捱了几年。直到她大病了一场,在ICU住了好多天,她觉得自己是死里逃生,她才想明白,她早该放手的……”

“他们……他们,可他们都放手了,我怎么办?”

“啊……”已经醉的不清的年思贤,清醒所剩无几,可那丁点儿清醒还被这个故事劈的有些迷茫。

“是吧?”高安和哭着自嘲,“他们早从那个家走出来了,只有我,还一意孤行的觉得我有个家。他们都清醒的去迎接新生活了,只有我,从那个家里醒不过来了。他们都抛下我了……”

他哭出声来,“我才是那个最可笑的,是不是……”

“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