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是谁来了,还一直摁门铃,一点不消停。
他睁着迷蒙的睡眼,囫囵地穿上了衣服就走到客厅去开门。打开门,发现是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半截烟头。
男人个子不高,才堪堪到韩栖耳际,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洗了,油腻腻的耷拉在耳边,嘴一咧,就能看见因为长期抽烟而熏黄的牙齿。
见到韩栖,男人嘴边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他眯着一双眼,皱着眉头打量着韩栖:“哟,年纪大了翅膀硬了就是不一样啊,长辈来了也不知道要早点来开门,拖拖拉拉的。”说完他也没管韩栖作何反应,直接就背着手走进了房间里,边走边说:“我门铃都按了不知道多久了,才开开门,摆什么谱呢。”
韩栖看着男人那张略有点眼熟的脸,废了好大劲儿才从记忆的深处扒拉出男人的身份来。
正是他的大伯,韩军。
韩栖有些疑惑,他的这些个亲戚都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除非必要,是绝对不会来他这里一趟的。当初韩父韩母刚去世的时候,也不过是过来稍微帮着操办了一下丧事罢了,连高考的时候都没有人出面,这会儿怎么来了?
韩军完全没有客气,不等韩栖说话就径直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个二郎腿,把手上的半截烟头随地一扔,就自顾自地说起来:
“这么久没有来了,这儿还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嘛。”
说完就拉着韩栖扯东扯西,一会儿说说当初他和韩父的感情有多好,一会儿又扯扯韩栖小时候他有多爱护他,讲了半天也还没有说到正题。
韩栖被迫只好假笑着嗯嗯啊啊地点头应和,他总感觉韩军这次来不仅仅就只有叙叙旧这么简单,肯定是带着其他目的来的,总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想起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