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下一张贴纸上,他像是生怕被拒绝,说完了正事,忙不迭地转移话题:“记得来琴行接我下班,周新莱今晚请我们吃饭”。
虞白字如其人,一笔一撇龙飞凤舞,恨不能从头到尾都连成一笔。宿临池把便利贴团起来,要丢进垃圾桶时顿了一下,又一一展开,将贴纸收进了钱包。
“宿临池关机了?”挂掉机械播报的女音,周新莱为难地思索了片刻,给虞白去了个电话。
一般来说,这个点他大多在补觉,前一晚在烧烤城忙到凌晨两点后,下午又去发传单,不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简直是非人类行为。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烧烤城老板今天新订了一批餐桌,他人忙着进货,无暇分身,便叫周新莱去家具城领,按三倍日工资给他补偿休息时间。
怀着对加班费的憧憬,周新莱按时赶到了家具城,却发现有部分桌椅存在瑕疵,双方扯皮半天,员工答应他再从仓库调取。可现在运货车遥遥无期,周再却快要放学了。
他们的父亲在被他打出筒子楼后,依旧不肯死心,周新莱不止一次透过的房间窗户看到他绕着筒子楼打转,想找上门又怕挨揍。
周新莱不敢再放周再单独出门,去哪里都要跟去接送。偏偏那小子多次跳级,老师惊为天人,推荐他参加数学竞赛班,每个周六都要集训。不巧本周六的集训老师家中急事,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课程提前结束,一帮小孩堆在班里,等着家长来接。
周新莱信得过的人只有一个宿临池——凭借他多年在社会摸爬滚打的直觉,虞白绝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简单无害,周新莱总不愿意接近他。
但眼下宿临池联系不上,虞白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不出所料,对方爽快应下,答应会把周再接到琴行,等晚上大家聚餐的时候再带去烧烤城。
虞白挂掉电话,恰好一个班的课程结束,他披上风衣,去体验班接了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