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蹲在况穆身前,眉眼低垂,额发遮住他的半张脸,整张脸都埋在了阴影里,让况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况穆能够看出来,季宵焕的手很用力的按着头,用力到骨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像是竭力在抑制着什么。
况穆从来没见过季宵焕这个样子,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摸到了季宵焕的手臂上,喊了一声:“哥.......”
“况穆,你知道那个游泳池有多深吗.......”
突然季宵焕的声音沉沉的响了起来,他的嗓音又低又哑,像是磨过地面的砂砾,听得况穆心里一阵阵的疼。
况穆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季宵焕缓缓的抬起了眼睛,一双眼睛赤红的看着况穆,一字一句的说:“那个泳池有两米三,你只要掉进去就站不起来了.......你知道从泳池到三楼的距离有多远吗?”
说着说着,季宵焕就单手撑着床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他俯视着况穆继续压着声音说:“你知不知道当时无论你怎么呼救我都听不到,我听不到你的声音。”
“哥.......”
“如果当时没有人看见你,如果我晚下去几秒钟,你可能现在就已经.......”
说道最后季宵焕没有说下去了,他的手指狠狠的握成了拳头。
在此时此刻季宵焕压抑了许多的恐惧,惊慌,内疚都化成了难以表达的情绪。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情绪了,现在那种情绪的突然出来令他无比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