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压着几捆粗绳,和一个细长的圆筒。
居然有纸和笔。
虞圆哇了一声,她开心地抚平白纸,这下就不需要凄惨地用爪子在叶子上抠图案了。
破庙,听我说谢谢你ノ
她又摸了摸绳子,是一大捆很粗很厚实的麻绳。
这个嘛,有用,就是现在用不上。
至于最后一个,说起来有几分神奇,如果虞圆没猜错,应该是个火折子。
虽然她没切实见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谁让虞圆看过电视剧呢。
只不过火折子的原理其实是将准备好的易燃物点燃,等没了明火时再塞进竹筒,盖上盖子。
需要用的时候就打开盖子。
实际和想象中总是很有出入。
真相和她小时候想象中的,一吹就着,可以带着用一辈子那样,差的太远了。
易燃物还会因为有钱没钱的程度区分。
像普通百姓,火折子里面最多塞点易燃的草纸之类的。
所以这东西是没法长期保存的。
更别说这间庙宇荒废时间太久,肉眼可见的,怎么说应该也有上百年了。
火折子的魂都起码投胎转世几个轮回了。
虞圆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悄咪咪地看了一眼篮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最后看了一眼后面的人类。
唉。
看来,只能用他们修仙的那一套来解决这件事了。
雨丝纷飞,风急急地吹过。
—
姬无妄很少像普通人类一样睡觉。
他年少时和母亲被困在青楼后的一间小院,因为无法控制力量,被称为怪物。
而除了青楼,更没有容身之处。
他的母亲曾经是这里的花魁,可后来心神受损,白天清醒打骂不绝,晚上又变得低怨忧泣。
她常年需要服药。
担子就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干活,赚钱,买药,打理。
姬无妄便睡的很少。
后来去了庆云仙门,师父教他练剑,教他杀人。修炼变成了首要,做不好便要受罚。
日与夜没有分别,都是无法挣脱的黑暗。
他就更忙了。
但离开后,一切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
雨珠滚落,淅淅沥沥。
他听见了风吹乱雨丝的声音,树林中的枝桠随风晃动,叶片沙沙作响。
还有十分轻的脚步声——
有什么靠近了。
姬无妄听见了一声乖巧的喵叫:“喵呜。”
起床啦人类,你吃不吃饭呀。
随后,有什么沿着衣袖爬了上来,毛绒绒的,带着点笨拙的暖意。
爪垫不轻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轻轻拍了拍。
一时怔然,姬无妄周身戾气瞬间涌出。
但只是一瞬,他又意识到已经不是在庆云仙门,戾气收束,眉目清冷的青年微微吸了口气。
身上的毛团左扭右扭,尾巴也晃动着,一个没站稳,摇摇晃晃地就要往下掉。
他坐起身,伸手准确地托住了那软软的一团。
小猫也乖乖趴着,尾巴晃晃。
“喵喵喵。”
人类,你睡醒了吗。
他没有说话,指尖却忽地沾上几分湿意,姬无妄微怔,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下一秒,他开了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