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的王国。
而我像个心虚的小贼一样贸然地闯了进来,意图偷偷地潜伏到他身边,却不料这小算盘早就在不知何时被他窥破,尚未得逞就被逮个正着。
原本我为了这场面试几乎准备了一个通宵,肚子里满是腹稿,我本来以为部门经理会提问我一些专业方面的问题,亦或考核我的业务能力……
我昨夜写了整整七页A4纸用来应付那些刁难问题的准备材料,此时简直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因为来的人是秦烬,而秦烬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他从口袋中抽出一支钢笔,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我犹豫了半秒钟,才从他手里接过了笔,面前那张空白的入职表好端端地躺在我面前。
我受宠若惊地抬起头,隔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秦烬交叉着手,我难以想象他平时作为整个公司的董事长和实际上的权力控制人,他一天之内应当有相当多比见我更重要的事务需要处理,而他此时却坐在我身前,不催促、不着急,静静地等我看完这份表格,好像知道我必然会接受,因此格外充满耐心,冷峻的模样如同施舍。
我发现我看不透他,而此时此刻,我做所有事的动机应当都在他面前展露无疑,我在他面前充满爱意地仰望着他的眼神避无可避。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一个穿戴整齐的人面前将我扒光,这并不公平,我却无法提出异议。
如他所料,我不会拒绝。
我旋开笔帽,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填上自己的名字。
一时间,空气里只有钢笔接触纸面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响,直到秦烬用随意的口吻打破这片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