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过热闹的商业街,石板路在路灯下闪闪发光,朝行雨踩着秦胥的影子,努力让话题自然往任务方向过渡。

“二十二。”

“噢噢,大我六岁呀。”小孩自顾自点头,在确认什么似的。

“对啊。你们好学生不都讲礼貌得很吗,叫声胥哥听听?”秦胥笑得恶劣,张嘴就要逗人,没办法,他忍不住。

“呸呸呸!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套话计划失败,朝行雨皱皱眉,矜骄地抬起下巴,一幅不与你多见识的表情。

车店里人走一半,张释在前台打盹,口水流到了下巴,活脱一个油腻的中年大叔。朝行雨趁秦胥取车的间隙,贴心地往每回他来都给买奶茶的张释身上披了件外套。

“离他远点,小心沾一身酒臭,回家再被你爸妈骂。”秦胥跨坐上车,烟头一丢,催促似的向他偏头示意。

朝行雨扣好头盔,乖巧地爬上后座,把秦胥腰侧的衣物拽在手心,声音轻轻地:“我没有爸妈,所以不担心会被骂。”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记事起,陪在他身边的就只有傅先生,他叫他小舅舅。

傅先生说,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曾是军队里响当当的人物,与傅先生在同一个地方服役。不幸的是,在国内生下朝行雨不久后,着急执行任务的夫妻两双双在一次恐怖袭击中丧生。

才刚呱呱坠地的朝行雨本要被送到相关的机构里去,是傅先生拦下了众人,力排众议,收养了当时还只会打着奶嗝,哭闹不停的朝行雨。

某种意义上来说,傅先生既是他的父亲也是他的母亲,他给了朝行雨完整的童年与爱,所以他并不感到缺憾,也不需要别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