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作为实验工具诞生的那一天起,林行舟的世界就只有地下几尺,他自幼失孤,所以冷峻怨恨偏激,他的灵魂里没有光明,充斥着漠然而艰难的琐事,他本不该体会到爱,但命运让他遇见林行雨,那是他的面包、空气和黎明,明艳不可方物,像一朵月下静放的白玫瑰。

他只是顺从求生的本能,不惜一切地去获取玫瑰的爱意,他错了吗?没有人曾教过他如何去爱人,他所知道的,只有如何将针头对准自己的血管,如何在黑暗里忍受疼痛,如何吃饭、喝水、清洁自己,如何在每个清晨与黄昏借助一朵玫瑰去想念一个人。

林行雨控诉他不会爱人,不配爱人,那什么才是正确的呢?如果他做到了,是不是还有机会去重新争得林行雨,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怜爱呢?

“我该怎么做……你想要我怎么做……”林行舟抖着声音,眼睛里的惶恐摇摇欲坠,“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我要离开,你跟着我——他的玫瑰没有动摇。

这个夜晚两人没有再交流,林行舟粗略地包扎伤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纸一般,林行雨与他隔着一段距离坐下,心中仍有疑虑,林行舟无法打消。

日出以后,林行雨从梦中醒来,林行舟不知何时靠坐在身边,他的脑袋全靠在林行舟肩上,腿上搭着一件驼色外衣。

“我再也不会骗你了,最后信我一次,好不好?”林行舟将能用上的东西尽量装起带走,他能察觉到林行雨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

“不好。”林行雨推门出去,确认周边安全后,将虚弱的林行舟完全甩在身后。

越接近穹顶,丧尸也变得多了,说到底还是拜林行舟所赐。

两人被小规模尸群围堵在树林,林行舟顾忌着身边人的安全,反而畏手畏脚施展不开,林行雨嫌他碍事,干脆利落地打算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