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半,轮到木生去围栏外值班查看。
雨后的秋夜很凉,他抱着胳膊路过那对“兄弟”的帐篷,那是很旧的帐篷,透明膜外的一层遮光布料早已损坏,这也导致透过仍在细细燃烧的篝火,和被树枝切割落下的洁白月光,眼尖的猎人几乎是立刻看清了帐篷里两人的姿势和动作。
男人的外套垫在男孩脑后,而他弓着脊背,双臂落在男孩脸侧,完完全全把人圈在自己身下,木生不清楚那男孩是否熟睡,他只能看见男人垂下头,埋在他所谓的弟弟颈后,黑色的发尾下一片白皙的皮肤,而当男人抬首离开,那平常窥不见的隐秘处,便多了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泛红的吻痕。
吻痕范围集中,颜色深浅不一,这说明男人不是第一次那么做,也许每个夜晚,他都这样病态地、痴迷地去偷吻他口中的“弟弟”。
木生呆滞地解决着刺穿在围栏上的丧尸,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那幅诡异的景象,当他终于做完这一切准备转身离去,眼前却迅速划过一道银色亮光,刹那间他已经背靠树干,太阳穴紧贴着冰凉的刀刃。
夜色里,男人手中攥着匕首,苍白的脸上露出微微笑意,他礼貌地朝一身冷汗的木生咧开嘴角,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唇间——
“安静。”
要么保密要么死,木生迅速理解了男人的意思。
“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个男孩还笑着朝我挥手再见,我倒是很想警告他,但我也不敢拿这条命冒险……”
“那个男孩,鼻尖是不是有红色的痣?”成池突然朝木生靠近,眼神和语气都十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