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冰凉的水,洗了把脸,他清醒了很多。

抬头,却从镜子里看到了沈光军洋洋得意的脸。

“没事吧,向一?”沈光军抽了张面巾纸递给他,笑意盈盈。

向一伸手去接,沈光军却忽然松开了指尖,轻飘飘的纸巾落在了地上。

“沈总,你对我有意见?”向一冷笑一声。

“不好意思,没拿稳。”沈光军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

向一用衬衣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盯着沈光军,“沈总,二哥,咱们之间,无冤无仇吧?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不妨说出来,何必如此……”

三年前的事情,他早放下了,可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三年前的兄弟情,一直在他心底,偶尔隐隐作痛。

“得罪?谈不上。”沈光军收敛起了唇角的笑容,“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人,你是本地人有什么了不起,自以为高高在上,施舍一点小恩小惠给我们外地来的农村人,收买人心么?以表现的自己有多了不起么?”

向一哑然,他们一个宿舍六个人,那时候只有他是西城本地人,其他人都是外地来的,他觉得作为东道主,关照一个宿舍的兄弟是很自然的事情。

“在学校里你那么自命不凡,可你看看现在,你还在社会的底层拼命挣扎,而我已经到了你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你得在我鼻息间求生存。”

沈光军说着打量了一番向一,“你这一身地摊货,恐怕还不如我一双袜子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