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种?
术种囚限的术种?
爱苍生……不,祟阴的术种?
药祖每次停顿过后的重新开口,总有惊人之语,把主意打到祟阴身上,此前是有想过。
但是,把祟阴种成世界树,藉此来拔升圣神大陆的位格,提高到天境层面。
会否,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
徐小受默不作声,心下难掩惊异,表面上的名祖更是听得眉头紧锁,侧目道:
“计在于祟,而非自我?”
言下之意,自也是存了几分怀疑的心思。
毕竟,药祖打算自个儿归零的话,什么节奏、怎么把握,祂说了算。
但涉及到祟阴,就算如今祟阴状态再怎么不佳,那也是位二合一的祖神。
较之于华祖,祟阴更古老,保命的手段更多,八尊谙恐都难短时间内将之抹除干净。
“具体细节,名祖便不必过多知晓了。”
透露到这个地步,药祖确实诚意满满。
但也没有再往下细说计划、布局的意思了,最后寥寥几句,便带过此事:
“名祖只需要知道,此事名知、药知、魔亦知。”
“提升圣神大陆道法层次,非一时之念,而是早有筹划,这便足够了。”
魔祖,也牵涉其中?
那也就是说,祟阴这个冤大头,在神之遗迹复苏过后战败,还挤破脑袋想进圣神大陆分一杯羹,甚至不惜舔上魔、药二祖,也要联盟……
敢情,祂就是羹?
名祖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复杂。
看上去,祂似为魔药联合,筹谋祟阴,欲献祭之而拔升圣神大陆道法层次,此般行径而不耻。
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名祖应该会坚守正义,毕竟祂那么清高。
但囿于大劫,名祖却也不是个迂腐之人,如果能舍小家救大家,真能实现药祖计划,祂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最后,思忖半晌,名祖也只吐出了句:
“术化于祟,更显乖张恣意,可并不好对付。”
“于此事,药祖有几成把握?”
名祖说完,低眉苦思,似在推算可行性与变数,以及事成、事败后各自所需承担的风险,还有大陆的变化。
总之,不是在试探药祖到底铺垫了多少,又已完成了多少,不是在探底。
药祖闻声一笑,瞥眸望去,刚想出声略作嘲讽,见名祖作沉思状,显然想得极为深远。
一愣,药祖收敛了语气:
“名祖以为,事可道与人听,其人把握,该有几分?”
总不能是十成十吧?
徐小受暗地里面色都变了。
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到药祖在祟阴身上,种下了什么让他如此有把握的后手。
魔、药二祖先,而术祖后……
总不能,术祖自道成之日起,乃至是邪化,以及所修术种九变,都有着魔、药二祖的影响在吧?
但若有影响,都修到二合一了,祟阴会意识不到,并剔除这份影响吗?
“不妥。”
名祖抬起头来,定定说道,很明显这是思考周全之后的一个答案。
祂并没有解释为何不妥,一来信息太少,徐小受想不周全,二来名祖眼界很高,考虑的肯定周全,并不需要向药祖解释。
实际上,单单一条天境可居多尊祖神,其中不乏归零之祖,便证明了天境这一重位面有多高。
祟阴即便归零,以祂为世界树,圣神大陆便能一蹴而就?
或许能吧。
神农百草,给我更多,说服我!
名祖坚定的摇头,一个完全的否定,以退为进,登时让药祖感觉指间握住的是流沙,有些把持不住了。
祂下意识的张口,就想要多给出点什么,居然也忍住了。
意味深长再扫量了名祖一番,似在内心也做起了权衡,药祖最后选择话锋一偏,没有再给自己,而是还聊上了祟阴:
“我知名祖在担心什么。”
“但天境破碎之时,名祖不在,或许有所不知。”
“那日天境三十三重天崩碎,大道裂解,并非直接消失,相反在场祖神,瓜分了道韵精化。”
喔?
这倒是前所未闻。
那这么看来,打崩天境,也有各祖刻意为之的影子在?
徐小受好奇。
可这不能问,一问就暴露无知了。
名祖仅是一声冷哼,既彰显了对各祖蝇营狗苟之小动作的谴责与讥讽,也有对天境不复,不可挽回的无奈与不爽。
仿佛,祂完全知晓各祖的小心思,囿于当时自己不在,无法阻止,现今已不欲多言此事,一心只着眼未来。
大局为重,是个稳重的名祖。
药祖有些小得意,将这清高的名祖激怒,看祂对自己不爽却无可奈何的模样,煞为有趣。
但适可而止的道理祂懂,当即再往下道:
“术之道,穷之极,可溯得天境道法之万变,刚好顺应的,也是祟之道尽头。”
“那日天境崩解,诸祖瓜分道韵精化,祟得术道滋润,此前或许前路不明,之后该已洞悉道之尽头何在。”
“奈何战后各祖沉沦,迄今才归,祟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