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时初下了飞机后就立马招了辆出租车往祝淇的考点赶,都没顾得上看手机,这刚一打开,就看见祝淇给他发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前几日接到电话得知奶奶病重后他便立马赶了回去,这几日是日夜守在奶奶床前,片刻也不敢离开。奶奶大部分都是睡着的,只偶尔清醒片刻,医生已让亲人做好准备。刚听得这话时,喻时初整个人都僵了,手脚都麻了,他知道奶奶总有一天会去天堂找爸爸妈妈,可他也需要奶奶在人间,这儿只剩他一个人了。
奶奶只要清醒时,嘴里便会呢喃着小初,喻时初会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他在,这时,奶奶会微微牵动嘴角,安心地合上眼睛。喻时初知道奶奶想看的小初是开心的,他不知道费了多大劲,直到嘴里尝到腥甜味,才没让那丝哽咽泄露出来。
这几日对于喻时初来说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眼泪来不及淌下又给忍了回去,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他要留着精力照顾好奶奶。
今日,他一直等到奶奶睡着,才得空匆匆从医院赶往机场,坐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回去好送祝淇去考场。
喻时初调整了下情绪,他不能让祝淇看出异样,影响到他高考。深呼吸一口气后,他给祝淇回拨了过去。
“小淇,我马上就来。”
……
离考点还有很长一截路时,司机就把车靠路边停下了。
“前面过不去了,只能停这了。”
“行,就在这下。”喻时初推开车门就要下车,临了,又问了司机一句,“师傅,你看我这样还行吗?”
司机师傅打量了喻时初几眼,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你这是几天没合眼了?”
喻时初自知状态不佳,把准备好的鸭舌帽拿出带上了,压低了帽檐,朝司机挥了下手:“麻烦你了,师傅。”说完,便急匆匆地往校门的方向跑起来了。
祝淇怕喻时初找不到他,特意拍了一张他周围的照片发了过去,还仔细地跟他说了下他现在所处的方位。等了约莫有十几分钟吧,背后有人喊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