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喻时初的脚步移动,祝淇来到了书桌边,实木桌子上覆着一整块玻璃,底下压得是泛黄的报纸。
喻时初的手按在了玻璃上:“我小时候就在这儿写作业。”
“这是什么?”祝淇注意到了报纸的一块翘边露出了一角,他伸手抽了出来。
“啊,这是我的百岁照,之前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原来在这儿。”
祝淇从报纸底下抽出来的正是喻时初一百天时候照的照片,照片上还是个小宝宝的喻时初坐在学步椅里,歪着小脑袋吮着手指,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摄像头看。
“真可爱,你小时候脸肉肉的。”祝淇点了点照片上喻时初的小脸蛋。
喻时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时候还小,显得傻乎乎的。”
“傻得可爱。”祝淇看向了喻时初,“现在也可爱而且还帅。”
夸一个小宝宝可爱还行,但祝淇要说他现在这么一个大男人可爱的话,是在夸他吗?幸好他后面又跟着夸了帅,这才是正常的形容词,要不他就默认祝淇是在说他幼稚了。
喻时初伸手接过了这张照片:“你不是想看我爸的影集吗,我拿给你看,顺便把这张照片存进去放好,这也是我爸给我拍的。”
喻时初原以为他再次拿起这本尘封的影集时心情该是沉重的,但真正把它从箱底拿出来后心里却很平静,翻开第一页,就是爸爸妈妈的结婚照,这张结婚照很特殊,那个年代大家普遍都会去照相馆拍一张婚纱照,背景是假的山水,而爸爸自己就是摄影师,也有单反,这张结婚照的场地是爸爸特意选的场所,环境优美,当时是秋天,风扬起熟透了的枫叶飘洒在空中,湛蓝的天幕间,落叶缤纷下是一对浅笑着望着镜头的新人。
喻时初的手轻拂过照片上两人的脸,时光会流逝,但却抹不去曾经的印记,那份美好会一直永存。经过这么多年,他早已从当初的懵懂到现在坦然接受,但心理性的反应是控制不住的,胀涩感充盈着他的眼眶,他唯有努力睁大眼睛,别让泪水滴落到相册上,晕染了新人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