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荣嵊身下,抬手拽开自己身上的衬衫,上面红星点点,腰后侧还有道白色的伤疤,一侧还有淤青。
姜凉掀开额前的碎发挑明着那道伤疤道:“这是你打的吧,就在宴会那天。这张脸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他的手下移,指着自己的脖子:“这是你刚刚做的吧,明明是被强迫的,而我却像个妓/子像个荡/货躺在你身下浅声呻吟。”
随即指尖又转向腰侧:“淤青是你打的,刀伤是因为你被捅的。”
“你告诉我,你对我好吗?”
眼泪从眼眶夺目而出,姜凉笑着哭,哭着笑。
他终于向荣嵊清算起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与痛苦。
荣嵊本来是知道这些的,可是如今被姜凉悉数举出,他忍不住问自己,他有什么能力,什么原因留下姜凉。
姜凉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爱情,别人的爱人那么幸福那么甜蜜。而他就像迟迟讨不到蜂蜜的小熊,到头来还要被马蜂蛰的到处都是伤。
“我像条狗一样,被你打,被你骂,你招一招手,我喜欢的电影剧本就要被踹掉,去陪你参加那些可笑的综艺,去见证你可笑的爱情!你知道我得到那些角色有多么辛苦吗?”
知道他日夜操劳,为了揣摩一个角色有多累吗?
姜凉推开压在自己身上已经变得迟钝的男人,他慢慢向后挪着身子,努力把自己拉出荣嵊伸手就能抓住的圆圈,让自己缩在床头,整理自己的情绪。
“你把我当作苏子儒,可我从来不是苏子儒。”
房间里昏暗一片,姜凉靠着床头流着泪,眼里都是对荣嵊的恨以及挣扎的爱意。可荣嵊呢?
荣嵊双手压在床面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