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拉锯战了好一会儿,窦刻才勉强答应:“去可以,但你只能在田头看,画画玩手机都成,不准下地。”
“好好好!”贺加珏已经迅速穿好了衣服,从一旁墙上摘下草帽,拿着自己的画本,随时要出发的样子。
还是那辆蓝色卸货货车,大伯大娘坐前头,窦刻跟贺加珏坐后斗里。
晨间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贺加珏摘了帽子,让风把头发吹得乱蓬蓬,凉凉的很舒服,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一台大红色收割机停在田里,旁边已经收割完了一户的田地。
大伯过去跟驾驶员招呼了几声,收割机很快发出轰隆轰隆的响声,随着前行,连杆带穗一排卷了进去,再从车后吐出来带着扬尘的秸秆。
不多时,田地里便一片雾蒙蒙。
贺加珏坐在树下的石头墩上,注意到附近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七八岁年纪的小孩好似格外地喜欢看收割机工作,被大人拽着胳膊,也依旧兴奋地手舞足蹈。
大伯将蓝斗车开到地头,三人扯着防雨布往后斗上铺,窦刻像是有预感似的,回头给了贺加珏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让他过来。
“……”贺加珏瘪了下嘴,抬起的屁股又落回原处。
他身边坐了几位同窦家大娘一般年纪的中年妇女,正七嘴八舌的唠着家常。
有句话说,农村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半小时内,位处村内情报中心的贺加珏已经掌握了好几家鸡零狗碎的八卦琐事。
“嗳那边是不是就姓窦那家的小辈儿,刚从城里回来,也不知道成亲了没……”
贺加珏听到熟悉的姓氏,默不作声地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