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的夜晚已经很久不见星星了,所有人都习惯了今夜也不例外的浓深黑夜。
可能是又要在凌晨稀落地下一次雨了,江迭回到家,就感受到空气里混杂的水汽缠绕着他一圈一圈散了开来。
入伏之后的雨前总是这样让人无奈。
江迭本想立刻打开那个礼盒看看,那个少年究竟给他准备了什么东西,却不得不先去关上客厅的落地窗,阻断了湿润的风夹着微凉草木气息灌进来屋子里来,包裹得他密不透风。
他讨厌那种束缚感,和他一直恐惧的东西一样让他密不透风,难以呼吸。
这栋江边别墅是父亲买给他的。他工作的事一尘埃落定,房子就过户到他名下了。速度快得令他一度怀疑是不是银行给他父亲乱开后门了。
江迭拍了拍自己身上子虚乌有的黏黏糊糊,潮意仿佛将酒吧特殊得芜杂气味扩散了开来,刺激着他嗅觉的底线。
无奈之下只好将礼盒放在桌子上,压制着心里绰约却濒临汹涌的期待。准备先去洗个澡。
“嗡——”一声震动,“老板” 两个加粗的字醒目地出现在亮起的屏幕中央。
江迭皱了皱眉,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心,眼瞳深处却多了一些模模糊糊但可以被称作是恐惧的东西。
犹疑了几秒,纵使在去洗澡冲动得诱惑下,还是带着几分不确切惶恐地拿起了手机。
老板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江迭的手一直在抖,抖的他几乎要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把手机扔出去一样。
一样的恐惧……
明明对方真的没有说什么,只是很简单的问候和……“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