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北抬头错愕地端量着江南,同时又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他好像对江南说过类似的话,关于那句“你一出生就是被爱的”。
江南看似在安慰妇女,可姜北总感觉他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的童年还不如邱星语,从记事起耳边就充斥着母亲的谩骂,他有时会用“疯女人”来称呼自己的母亲,但更多的时候,是叫“妈妈”。
姜北不知道江南是出于本能还是怎么的,印象里只有小孩才会叫“妈妈”,带着点依赖撒娇的味道,凡是长大了,都习惯叫“妈”,可江南还没来得及长大,那位被称之为“妈妈”的人便不见了,所以他称呼母亲的方式才会停留在小时候吧。
姜北一直以为江南恨自己的母亲,如今看来并没有,亦或者是他无意间说的话安慰到江南了……算了,还是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江南迎着姜北过分怜惜与慈爱的目光,一眼看穿对方在想什么,微微蹙起了眉,用眼神回复姜北:再看我去做大保健了啊。
姜北懒得理他,把注意力放回妇女身上:“您先回去休息吧,我试试跟她聊聊,如果她愿意见您,我再让人通知您过来。”
妇女摆了摆手,表示不回去。
姜北见劝不动,倒也不勉强,随后起身往走廊尽头的小房间走去。
邱星语大抵是哭累了,这会儿虚弱地趴桌子上,也不跟守着她的女警说话,只埋头抠着桌面的漆。
这小姑娘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内心被未知的恐惧占据着,一改往日的娇纵蛮横,头一次露出真正属于小孩子的仓皇无措,一双眼睛时不时瞟一下,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开门的动静惊动了她。